“急什么?”陆神医在池边坐下,“幻星毒最会装死。三年前那一口血替你吊住了命,却没把毒根拔净。它伏在心脉里,平日瞧着只是咳、虚、动不得气,真发起来,半盏茶便能要命。”
宁遇春眉心轻动。
“三年十二次药浴,今日是最后一次。”陆神医抬手,在他心口几处穴位按过,“熬过今晚,再调养半年,便算断了根。往后,世子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
“若熬不过?”
陆神医看他一眼。
“那我就让外头那位把你埋在山里,省得抬回宁府露馅。”
宁遇春笑了声:“脾气还是这么坏。”
“治你这种不听话的,脾气好活不到今日。”
陆神医又替他施了几针。银针扎下去不久,宁遇春额上便渗出细汗,池水里的银沫渐渐转暗。
隔着一道竹墙,贺霆的声音传过来。
“我这辈子替人查案,头一回查到连衣裳都脱了。”
沈砚书泡在另一方池里,闭着眼道:“没人请你来。你非说这地方隐秘,跟来见见世面。”
“我哪知道见的是这种世面?”
“再吵就出去。”宁遇春靠着池壁,懒声道。
贺霆立刻压低了声音。
“成,谈正事。永业行那边我去过了。掌柜嘴硬,脚夫却认得宁府二房后角门。过去半年,他们往里送过三回东西,都是入夜后走的小门。”
沈砚书接道:“账上记的是西域香料,银钱却从另一家空铺子转了两道。最后收账的,只落了一个‘宁二’。”
“匣子里是什么?”宁遇春问。
“没查到。”贺霆道,“最后一次送货的脚夫说,木匣封了蜡,分量不重。接货的是个跛脚婆子。”
沈砚书睁开眼。
“二房后角门平日只走采买和粗使下人。若只是寻常香料,没必要绕账,更不必半夜送。”他顿了顿,低声道,“能调幻星草这等东西、又惦记着镇北军兵权的……怕不是宁承业一个二房能攀得上的。”
宁遇春指节在池沿轻敲两下。
“盯住那婆子,别惊动宁承业。”他淡淡道,“让那条线,再多走几趟。”
陆神医拔下最后一根针,扫了竹墙一眼。
“说完没有?病人要起身了。”
宁遇春披衣上岸,脸色虽仍白,眼底却比来时清亮许多。
山风穿过竹林,吹散一身药气。三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