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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那点唇上停了一停。
思绪便不受管束地飘回了洞房那晚。
那晚也是这样近。
合欢香在炉里一线一线地烧,帐子放下来,红浪漫过眼底。
她仰着脸迎上来,唇瓣温软,一触,他经营多年的防线就塌了。
他抬手摘掉她头上碍事的珠钗,乌发泻了满枕。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吻得又深又长,直到怀里人喘不上气。
一推开,他便瞧见她目光潋滟,眼角洇着薄红。
盖头底下那张脸,他原只当是清秀。这会儿烛影一晃,竟妩媚得叫他喉头发干。成亲头一夜,他连她的名字都还没唤熟。
那一眼,把他仅剩的把持烧没了。
他低头咬上她的颈侧,她吃痛,轻轻捶了他一下,反被扣得更紧。
她蹙着眉,似乎想说什么,又被他堵了回去。
像现在这样。
宁遇春倏地回神。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呼吸匀长。
倒是他自己,半点睡意也无。
辗转了几次,到底躺不住。他蹑手蹑脚起身,披了件外袍,掩门出去。
“蓬莱。”
廊下打盹的蓬莱一个激灵:“世子?”
“备些冷水。”宁遇春声音有点哑,“天气热,我去去燥。”
蓬莱抬头看了看天。
夜风正凉。
“……是。”他很有眼色地没多嘴,“天热。”
次日一早,宁府门上接了张帖子。
忠勤伯府老夫人下的,话写得热乎:听闻老封君近来手风正旺,老姐妹们凑了一桌,想沾沾喜气。
老太君拿着帖子,眉开眼笑。
“瞧瞧,连伯府都知道我手气旺了。”
周嬷嬷凑趣:“老太君昨儿那副大牌,怕是一夜就传出去了。”
“那是。”老太君把帖子一合,“备车!赢钱的手,不能凉。”
吴翠云正巧赶来送行,亲手替老太君拢了拢披风,笑得贴心。
“老祖宗手气正旺,合该出去赢一圈。横竖家里牌桌小,赢来赢去都是自家银子,没意思。”
“还是翠云会说话。”老太君心情大好,拄着拐杖上了车。
车轮辘辘出了清晖巷。
吴翠云立在门里,目送那顶车帘消失在巷口,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又一点点浮上来。
换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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