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跟着他的年轻人也帮腔。
“就是,我们大宁的规矩,女人不入学堂。”
“你这是败坏风气。”
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觉得刘正平说得对,也有人觉得他管得太宽。
林晚晴脸色发白,但还是站得直。
“刘先生,朝廷的律令里,没有一条说女子不能教书。”
刘正平冷笑了一声。
“律令?”
“律令管得了法,管得了理。”
“但管不了人心。”
“你信不信,我今天在这儿一站,你这个书院,三个月之内收不到一个学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
林晚晴嘴唇抿得紧的。
她知道刘正平不是在吹牛。
这老东西在大宁读书人圈子里经营了二十多年。
城里的蒙学先生,一半以上都是他的门生或者老交情。
他一句话,那些先生就不敢来。
先生不来,百姓更不敢来。
这已经不是学问的问题了。
是面子和圈子的问题。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吧?”
刘正平看着林晚晴,语气越来越得意。
“姑娘,老朽也是为你好。”
“趁现在还没闹大,赶紧收手。”
“回家找个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强。”
林晚晴手攥得很紧,指头都泛了青。
她抬起头。
“刘先生。”
“你说女人不能教书。”
“那我问你,城南那些孩子,谁教?”
“你教吗?”
刘正平一愣。
林晚晴继续。
“城南几百个孩子,没一个识字的。”
“你刘先生在城东教了二十年书,来过城南几次?”
“你那些学生,哪个是城南穷苦人家的孩子?”
“你不教。”
“别人也不教。”
“现在有人愿意教了,你又跑出来拦。”
“你到底是为了规矩,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面子?”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百姓里有人点头。
“说得对啊,刘秀才以前可从没来过城南。”
“就是,我家娃想去他那读书,束修要三两银子,谁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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