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来的第三天,岩州军的训练场上的气氛就变了。乐毅治军向来以严整著称,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校场上的士卒们操练时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在岩州军中素有威名。但白起来了之后,众将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严。乐毅的严是在规矩上,白起的严是在骨子里。
卯时不到,天色还是一片漆黑,白起已经站在了点将台上。他依旧是那身暗红色战袍,外罩玄黑轻甲,杀神戟竖在身旁,戟刃上刻着的兵家符文在晨风中微微发亮。他面前站着三千兵家弟子,排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再往后是乐毅麾下的岩州军主力,一万余人,也排成了方阵,但阵型明显比兵家弟子松散了几分。白起没有骂人,也没有斥责,他只是用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扫了一遍全场,然后开始下命令。
“从今天起,卯时集合,负重三十斤跑山道。巳时战阵操练,午时短兵搏杀。未时攻城演练,酉时夜战。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训练。”
军令一出,全军哗然。负重三十斤跑山道?巳时战阵,午时搏杀,未时攻城,酉时还要夜战?一天只睡三个时辰?这哪是练兵,这是要人命。站在前排的几个老兵油子忍不住开始嘀咕,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旁边几排人耳朵里,一时间军阵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白起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了那几个嘀咕的老兵一眼。就是这一眼,让那几个在岩州军中待了好几年的老兵油子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不是愤怒的眼神,也不是威胁的眼神,而是一种见惯了尸山血海之后对生命漠然的眼神——仿佛在他们眼里,杀人和杀鸡没有区别。嘀咕声戛然而止。
第一天的训练下来,全军累得几乎散架。负重三十斤跑山道,跑到一半就有人开始呕吐,但吐完之后还得继续跑,因为落后的队全队加练,没人敢拖后腿。战阵操练时白起亲自站在阵中,任何一个人的脚步慢了半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全队跟着一起重新来过。攻城演练时他让人用真箭射——箭头包了布蘸了石灰,射中了就是一团白印,被射中的人第二天训练量加倍。到了酉时夜战,举火把练阵型变换,累得眼皮打架的士卒们举着火把在夜色中跌跌撞撞地跑,不少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第一周结束时,所有士卒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上来了。原本那些累得要死要活的老兵油子发现自己跑山道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三成,而且跑完之后不再是瘫在地上喘粗气,还能站着听白起训话。第二周结束时,全军的负重从三十斤提到了四十斤。第三周结束时,连那些原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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