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走吧,回长安。”
唐靖超转身朝李飞走去。李飞站在药庐门口,手里还端着那只空药碗,围裙上蹭着药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但你们能不能别走”的表情。
“超叔。”李飞把药碗放在门框上,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唐靖超手里。布包不大,沉甸甸的,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什么?”
“两样东西。”李飞说,“一样是止血药粉,上次你们带的那种。另一样是我新配的,解毒的。不是所有的毒都能解,但常见的几种蛇毒和草乌毒可以。你带着,万一用得上。”
唐靖超把布包收入袖中,和李飞的那本医书手稿、天机阁的铜牌、陈梓铭给的册子放在一起。袖口被他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装满了秘密的锦囊。
“乐乐,”他说,“有事就让人送信。”
“我知道。”
“注意安全。”
“我知道。”李飞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脸上那个努力撑出来的笑容还挂着,“超叔,你回长安之后,帮我跟戒律说一声,就说我想他了。跟渝晨湖也说一声,让他少喝点酒。跟那个娃娃——陈梓铭——说一声,别太累了,他才十五岁。”
唐靖超点了一下头。
“还有,”李飞顿了一下,“找到张振宇之后,让他多吃饭。他太瘦了。”
唐靖超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硬撑着不表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表情。他抬起手,在李飞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没有回头。
赵磊跟在他身后,两人牵了马,从药庐的院子里走出去。李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条沾了药渍的围裙,看着他们的背影沿着山道一步一步走远。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两道墨色的笔迹,从药庐的门口一直延伸到谷口,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风铃在屋檐下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乐乐。”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飞转过身。郑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披着一件旧棉袍,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站着。他的目光越过李飞的肩膀,看着那两匹马消失的方向。
“他们走了?”郑戎问。
“走了。”
“你为什么不跟着去?”
李飞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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