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习武,开始在朝堂上寻找自己的位置。二十六岁以门荫入仕,授左卫率府兵曹参军,从八品下的小官,但他做得极其认真,比任何一个同僚都认真。
三天前,他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了杨国忠的门客、御史中丞王鉷。他说王鉷苛剥百姓、侵夺民田、贪墨军饷,条条罪状列了七条,言辞之激烈让坐在龙椅上的李隆基都皱了眉。退朝之后,他骑马从朱雀门出来,经过安上门大街的时候,一匹失控的马从侧面撞过来,将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后脑勺着地。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起意外。
原身的唐靖超不信。他也不信。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床尾挂着的横刀上。那是一柄唐制横刀,刀身三尺,刀鞘裹着黑鲛鱼皮,鞘口的金具上錾刻着精细的缠枝纹。他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体内忽然涌起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的位置升上来,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经过肩膀,穿过手臂,最后汇聚在指尖。
这股气不是他的想象。
他甚至知道这股气叫什么——内劲。这具身体习武多年,已经修炼到了“明劲”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暗劲”的门槛。而他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原身所有的武学记忆和战斗本能都像数据一样被同步了过来,刻进了他的肌肉和神经里。更离奇的是,在这些记忆之上,还叠加了一层全新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顾清寒的技能体系。冰寒属性的内劲流转方式,与这具身体原有的武学基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某个人专门为他设计好的。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福伯捧着衣裳回来了。一套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配着银銙蹀躞带,外面再加一件玄青色的大袖氅衣。唐靖超在福伯的帮助下慢慢穿好衣裳,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对这个身体的认识更深一层——肩宽,腰窄,手臂修长有力,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站在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但轮廓分明的脸。
浓眉,单眼皮,眉骨高耸,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鼻子很高,但不是那种秀气的直鼻,而是带着一点鹰钩的弧度,给这张脸添了几分攻击性。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但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嘴角自然下垂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这张脸确实好看,但不是那种让人想亲近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想远离的好看。
一米八出头的个子,骨架宽大,但不显得笨重。即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也能看出衣料下面覆盖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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