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君从善如流,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了。再见,言盛夏同学。”
“再见。”言盛夏说。
宁致君转身,往回走。脚步依然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跳得像要蹦出来。
他走回工程学院的方阵时,李伟、赵峰、陈默,还有周围一大群工程管理的男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个外星人。
“我靠……”李伟喃喃地说,“你真去了?还……还说上话了?”
“她要说什么名字了吗?”赵峰急切地问。
宁致君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才抬眼看向他们,笑了笑:“言盛夏。她叫言盛夏。”
“言盛夏……”李伟重复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行啊老宁!你真要到了名字!而且我看你们说了好几句!她没给你冷脸?”
“没有。”宁致君说,想起她最后那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很有礼貌。”
“何止有礼貌!”赵峰一脸佩服,“我隔这么远都能看出来,她对你态度不错!可以啊兄弟,有一套!”
陈默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宁致君,你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好帅啊。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什么?”宁致君笑了笑,“就是认识个新同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步路,那几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是隔了一世光阴的靠近。是弥补遗憾的开始。是这一世,他和言盛夏真正的、第一次的对话。
不是在前世隔着人群的遥望,不是在朋友圈照片下的点赞,而是真实的、面对面的、有来有回的交流。
虽然是以这样一种看似幼稚的方式开始。
虽然他还不能告诉她,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哨声响起,教官的吼声打断了男生们的窃窃私语:“集合!军姿准备!”
训练继续。站军姿,齐步走,正步走。但宁致君觉得,下午的训练好像没那么难熬了。阳光没那么刺眼了,汗水没那么黏腻了,教官的吼声也没那么刺耳了。
因为他的目光,总能穿过操场,落在那个身影上。
言盛夏。她在站军姿时背挺得最直,在齐步走时节奏最稳,在休息时坐在树荫下看书——这次他看清楚了,是一本《西窗法语》。她看得很专注,偶尔用笔在页边做记号,风吹动书页,也吹动她帽檐下漏出的几缕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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