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有力气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妹妹鬓角沾着泥灰,额上沁着汗珠,正用水囊一点点给他喂水,还时不时借着袖口遮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满院子乱窜的朱掌柜身上,给他塞一口温软喷香的吃食。
自从两年前来朱家做学徒,他从没吃过一顿饱饭,更没睡过一个好觉。
可心里的委屈,他不能对娘说。
爹爹已经不在了,奶奶和家里人在老夏家过得十分不好。
他不能让娘亲和奶奶再为他担心。
可没想到,这一幕却被家里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旁边,夏小满也抱着那个小胖墩倒在了地上。
夏小满的小手一下一下打在那个小胖墩身上。
“让你欺负我哥哥,打死你!”
从里屋冲出来的妇人看见儿子挨打,忙跑上前就要去踹夏小满。
“哪里来的狗杂种,居然也敢来我们家造次!”
他们朱家可是城里有名的富户。
哪怕是县令老爷看见他们都要礼让三分,今天却被几个乞丐压着打,真是岂有此理!
夏不冬一见,直起身,一脚就将那妇人给踹飞了。
她现在没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
朱掌柜见自己的老婆也挨打了,忙一把夺下老太太手里的扫帚,冷声道:“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你们的孩子在我这里吃我的,穿我的,你们居然还敢来我这里闹事,打人。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夏不冬已是纵身而上,劈手夺过他攥着扫帚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朱掌柜惨叫着跪倒在地,腕骨生生被拧断。
夏不冬脚踩着他的背脊,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我哥来你这儿当学徒,说好的管吃管住一年给二两银子。
我们没见到一文钱,你却把他当驴使唤当牲口打,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朱掌柜疼得满地打滚,那被踹飞的妇人爬起来想喊人,被夏不冬抄起院角的劈柴刀“哐当”一声劈在桌案上,半寸厚的硬木劈成两半,妇人顿时吓得腿肚子发软,瘫在地上连哭都发不出声。
那骑在夏小忠身上撒野的小胖墩早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墙角哇哇大哭。
夏不冬扫过这一家三口,声音冷得吓人:“今日要么,把这两年欠我哥的工钱、汤药费一并拿出来,咱们一拍两散。
要么,我现在就拉着你们去县衙评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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