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转身进院,王翠娟正端着一盆泔水从灶房里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低头装作没看见,走到院门口倒泔水的时候,眼睛往麦穗身上飞快地瞟了一下。
麦穗没跟她俩计较,进了灶房拿编织筐,刚转身要走就扫见碗架柜上那瓶蘑菇酱被人动过了,瓶盖上留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油印子,她没动那瓶酱,把油纸封口的小罐装进筐里,转身牵起小丫的手出了门。
山里的雪没过脚脖子,小丫跟在后头走得呼哧带喘,但一步都没落下。
“你今儿个在院门口跟大哥说啥悄悄话了?”麦穗问。
小丫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大哥说,嫂子有我,让他放心走吧。”
麦穗脚步顿了一下,走了好几步才开口:“你个小丫头,谁教你说的?”
“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麦穗没再接话,攥紧了她的小手。
两人到了约好的大石头旁边,松鼠已经在树杈上蹲着了,看见她俩就嗖地蹿下来。
“叽叽!你再不来那些松塔都要让别的畜生搬空了!我跟隔壁那窝灰老鼠打了两架了!你看看我尾巴,毛都秃了一块!”
麦穗歪头看了一眼它尾巴尖,确实少了一撮毛:“你打架行不行?”
“叽!什么叫行不行!我一只打三只!就是它们老半夜搞偷袭,我睡着了嘛……”
“那你昨晚又没睡好?”
松鼠把腮帮子里塞的松子咽下去,愤愤不平地甩了一下尾巴:“叽!可不是嘛,那帮灰耗子轮班来!比我三姨还能熬!”
小丫愣愣地看着松鼠在那块儿唧哇唧哇,仰着脸问:“嫂子它说啥?”
“说它困。”
小丫很惊奇地看着松鼠,呆呆地说了句:“松鼠也会困,那它会哭吗?”
“叽叽!我才不哭!”松鼠在树上转悠了两圈。
麦穗笑着掰了块苞米面饼子搁在树枝上:“辛苦了,找你三姨去。”
松鼠抱起饼子啃了两口,腮帮子鼓得溜圆,转身就往山上蹿。
钻进松林,松鼠的三姨蹲在老松树上,比带路的这一只肥了大圈,大尾巴蓬松得像把扫帚。
它见麦穗过来,歪着脑袋把麦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从树上爬下来,绕着麦穗转了一圈,最后在她脚边蹲下。
“叽!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听懂咱说话的两脚兽?”
“就是她!上回说好了带俩饼子,真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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