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狱回来的路上，沈确一直没有说话。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但陈让知道她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消化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她的呼吸很平稳，但睫毛在微微颤动，手指也在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穿过繁华的商业区，穿过安静的居民区，最终停在沈确家楼下。陈让熄了火，转头看着她，等待她睁开眼睛。
过了很久，沈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熟悉的小区和楼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陈让，陪我上去坐坐吧。”
陈让点了点头，停好车，跟着她上了楼。
沈确打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陈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沈确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白瓷茶杯上，茶杯里还有半杯凉掉的茶，茶汤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深。她伸出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感受着瓷器冰凉的触感。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陈让，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陈让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回应，而是一个倾听者。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十四年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我以为是我害死了陆征，以为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以为如果那天我跟他一起上了车，他就不会死。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扎了十四年。”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天的场景。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说‘晚上见’。然后他关上门，走了。我总是在梦里喊他，让他不要走，但他听不到。我跑过去追他，但门已经关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错。是周慕深，是徐老，是他们夺走了陆征的生命。我只是一个受害者，不是凶手。”
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我今天见了周慕深，见了徐老。我把我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我不再恨他们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恨了。”
陈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为她感到高兴的温柔：“沈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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