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一软，向侧面倒去。陈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拉进自己怀里。
她没有抗拒。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的布料，闻到了一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体温气息。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她的脸颊上，那种温度让她紧绷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
陈让没有动。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蜷缩在他的怀里，寻找着一丝安全感。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她需要的不是安慰的话语，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而是一个可以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伪装的安全空间。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窗外的风偶尔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沈确在他的怀里，渐渐地，身体的颤抖平息了下来。她的呼吸也从最初的急促变得平稳，像是海浪退潮后归于平静的海面。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有些含糊不清：“陈让，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
陈让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沈确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流露过的脆弱：“陆征去世后，我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茧。我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软弱。我觉得我必须坚强，因为如果连我都垮了，瑞麟集团就完了。我逼着自己站起来，逼着自己往前走，逼着自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刚才，在徐振华的办公室里，当我听到他亲口承认是他杀了陆征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筑了这么多年的那道墙，一下子就塌了。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无处躲藏，无处逃避。”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但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坦诚：“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你面前，可以做一回脆弱的自己。”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但带着一种他已经很少流露的温柔：“你不用谢我。你可以在任何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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