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是在当天下午四点半看到那篇新闻的。
当时她刚刚结束一个与银行高管的会谈，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周敏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沈确注意到她的表情，放下水杯，问道：“怎么了？”
周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沈总，有件事……您看一下这个。”
沈确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那篇八卦新闻的标题时，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往下滑，看到了那三张照片——陈让独自喝酒的照片，那个女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照片，两人头部靠近的照片。她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周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跟了沈确这么多年，深知她的性格——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内心的波动就越剧烈。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确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但沈确的脸上什么也没有，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涟漪。
沈确看完那篇文章，将手机还给周敏，声音平静而克制：“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周敏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确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沈确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喝水，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坐在那里，让大脑在安静中逐渐放空。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是愤怒？是失望？是伤心？还是一种她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的、麻木的平静？
她想起那天下午陈让从她办公室摔门而出的场景，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不会一直等”。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句气话，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开始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那句话了。她去夜店，她喝酒，她和别的女人亲近——这一切，都是在向她宣告：你不珍惜我，有的是人珍惜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安静中逐渐放空。她试图让自己相信，那篇新闻只是媒体的恶意炒作，那些照片只是角度问题，陈让和那个女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那些照片太真实了——他脸上的颓废，他眼中的迷茫，他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无法用“误会”两个字来安慰自己。
她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想要拨通陈让的号码。但她的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又放下了。她不知道打通电话后该说什么——是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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