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停下,直到将脸上的灰尘和血迹冲洗干净。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那张湿漉漉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左手解开衬衫的纽扣,将衬衫脱下来,扔进洗手台旁边的脏衣篮里。
他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左肩的淤痕比他感觉到的还要严重,皮肤表面已经呈现出紫黑色,边缘处有肿胀,轻轻按压便传来一阵钝痛。右肋处也有一片红肿——那是他在挣脱锁喉时被对方膝盖顶到的地方,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没有感觉到,现在放松下来,疼痛开始清晰地显现。右手掌的伤口最深,虽然已经用纱布包扎,但血液依然在缓慢地渗透出来,在纱布表面形成一小片湿润的暗红色印记。
他打开洗手台下的储物柜,拿出家用急救箱,放在马桶盖上打开。急救箱里的东西很齐全——碘伏、无菌纱布、医用胶带、剪刀、镊子、止痛药、创可贴——都是沈确准备的,她说家里备一个急救箱以防万一。他当时觉得她过于谨慎,现在却无比庆幸她的先见之明。
他先用左手艰难地拆掉右手掌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露出下面的伤口。伤口比他预想的要深一些,最长的一道从食指根部斜向延伸到掌心的生命线附近,边缘整齐,深度大约有两毫米,随着他手指的活动,伤口会微微张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组织。他用牙齿咬开碘伏瓶的盖子,将碘伏倒在伤口上,白黄色的液体流过伤口表面,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任由碘伏在伤口上停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这一次,他包扎得更加仔细——先用一层薄纱布覆盖伤口,再用绷带缠绕固定,最后用医用胶带将绷带的末端贴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处理好手掌的伤口后,他开始处理左肩的淤痕。淤痕不需要包扎,但需要冷敷来减轻肿胀和疼痛。他从冰箱里拿出几块冰,装进一个保鲜袋里,用毛巾包裹好,敷在左肩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毛巾传递到皮肤上,让那股持续不断的钝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按着冰袋,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一敌三,他活了下来。但代价是左肩的严重挫伤、右手掌的深度割伤、以及喉咙内部的水肿。他需要时间来恢复,但他没有时间。沈确还在欧洲,天域资本的攻势还在继续,供应链的安全审查才刚刚启动。他不能停下来,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受了伤。他必须在伤势痊愈的同时,继续推进所有的工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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