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从遥远逐渐变得贴近。
“陈让!陈让!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是沈确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睛,视野中出现了她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头发有些凌乱,眼眶泛红,但表情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紧张。她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别动,保持清醒。”
陈让试图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咕噜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次尝试,终于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您……没事吧?”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你救了我。你听到了吗?你救了我。”
陈让想笑,但嘴角只扯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感到左臂的疼痛正在变得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棍在他的骨头里搅动。他的视野又开始发黑,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那片黑暗。
“别睡。”沈确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陈让,别睡。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看着我,不要闭上眼睛。”
陈让努力聚焦视线,看着沈确的脸。她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的指骨都有些发疼,但那种疼痛让他保持了清醒。
他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这里”,有人在用对讲机呼叫,有人在询问情况。他看到穿着制服的身影围了过来,有人蹲在他身边,用手电筒照他的瞳孔,有人在测量他的脉搏,有人在固定他的颈部。
他被抬上担架,固定好,然后被抬向救护车的方向。担架在移动中轻微颠簸,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在被抬上救护车之前,他看到了沈确。她站在救护车旁边,正在和一名警察说话,表情严肃,语速很快。她看到他被抬上来,立刻中断了和警察的对话,快步走到担架旁边,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陈让想摇头,想告诉她不用,他一个人可以。但他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沈确握住了他的手,跟着担架一起上了救护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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