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全不在意,反而极享受这等万众瞩目的风光。
他牢记着桑蠡的交代,领着这支浩浩荡荡、满载“名贵货物”的驼队,大摇大摆地穿过正街,直奔互市深处的大型仓储地界而去。
阿术与喀思受不了这等喧闹扎眼的排场。
加之他们随行的不过七八头骆驼,这点散货也用不着去租赁大库房。
“金把头,我们这便去寻买主了,后会有期。”阿术隔着人群拱了拱手。
告别了金万两,两人牵着马匹骆驼,寻了个路人打听清楚方位,便径直奔着落马坡最显眼的官办牙行而去,只盼着尽早将货物脱手换成现银。
......
落马坡巡防营驻地。
周起自云州城打马赶至。
签押房内,桑蠡与简兮已在此等候。
周起卸下风篷,迈过门槛。
桑蠡迎上前,拱手一揖:“主公,此次摸进互市的这伙贼人,蠡以为,咱们原先的盘算有些轻敌了。”
周起解下佩刀搁在案边,顺势落座:“如何说?”
桑蠡转过身,深思道:“咱们原先只道是雁雍城里的门阀商贾,嫉恨咱们抢了他们的商税进项,暗中使的下作手段。可眼下出了另一桩事,蠡以为,与此干系极大。”
周起落座,静待下文。
桑蠡上前小半步,道:“杜飞在关外探得消息,有一伙且弥人,乔装隐匿成了龟兹商贾,就要踏进咱们大宁地界。”
接着,桑蠡便将杜飞在黄沙驿马厩所闻,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金万两确是龟兹人,这我已查验过他的关牒,他说对方口音又对不上,那便断然认不错。”桑蠡将折扇置于桌上,
“也就是说,那两人确是且弥人无疑,且金万两一眼便看穿了马倌乃是女子乔装。”
简兮在旁添了新茶,桑蠡继续道:
“西域商道上传来风声,阿勒坦大军早在犯我云州之前,便遣了其长子楚鲁发兵攻伐且弥。以至于这半月来,互市中再无一支从且弥来的商队。这两人分明是且弥人,队伍里藏着女眷,骆驼上驮的尽是些不值钱的粗毛劣皮,眼看就要到大宁界内,还要刻意隐匿行迹。这绝非是来正经跑买卖的。”
周起吹了吹茶汤浮沫:“既然不是行商,那便是另有所图。”
桑蠡颔首:“且弥与我大宁历来只通商贾,并无干戈,他们长年受天狼人欺压。古语云,敌之仇寇,即为外援。他们冒着九死一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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