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1日，周一，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证监会的问询室里，面对着两名调查人员。问询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调查人员详细询问了他在辰诺资本期间的每一笔操作，尤其是那些被举报材料中提到的问题交易。陈诺一一作答，没有隐瞒任何东西。他坦诚地承认了一些操作存在合规瑕疵，但坚决否认有任何违法行为。
问询结束后，调查人员告诉他，他们需要进一步核实材料，预计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出结论。在此期间，他不得离开深圳，必须随时配合调查。
陈诺走出证监会大楼，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问询结束了。”
“怎么样？”
“不好说。”陈诺说，“他们说要进一步核实材料，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过不去，会怎么样？”
陈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证监会认定你有违法行为，你可能面临刑事起诉。”陆明远说，“到时候，你可能真的要坐牢。”
陈诺沉默了。他知道陆明远说得对。这次调查的力度，比上一次更大。如果对方手里的材料足够充分，他确实可能面临刑事起诉。
“我想过。”陈诺说，“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等。”
“诺哥，我有一个建议。”陆明远说，“你可以考虑功成身退。”
“功成身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主动退出所有的商业活动，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别人打理。”陆明远说，“这样，即使证监会最终认定你有问题，你也可以说你已经退出了，不参与实际经营了。这可能会减轻你的责任。”
陈诺沉默了。他知道陆明远的建议是合理的。如果他主动退出，确实可以减轻他的法律责任。但这也意味着，他要放弃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辰诺资本、浩阳智能、清影医疗。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舍得。
“让我想想。”陈诺说。
挂了电话，陈诺开车回家。路上，他一直在想陆明远的建议。功成身退，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因为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习惯了一直战斗到底，习惯了永不认输。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也许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天晚上，陈诺和苏晚在家里吃晚饭。他把陆明远的建议告诉了苏晚。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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