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4日，周三，上午八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三份文件。左边是一份资产出售清单，列出了辰诺资本目前持有的所有流动性较好的资产，包括股票、债券、基金份额等，总市值约四十二亿元。中间是一份银行贷款协议，银行同意在追加抵押物的情况下，提供一笔八亿元的短期贷款。右边是一份重组方案，方案的核心是将辰诺资本拆分为两个独立实体——一个负责存量资产管理，一个负责新业务拓展。
他盯着这三份文件，沉默了很久。这三份文件，代表着他面前的三条路。第一条路，出售资产，回笼资金，降低杠杆，保住公司的根基。但代价是，他必须割肉卖出那些他精心挑选的优质资产，承受巨大的亏损。第二条路，向银行贷款，补充流动性，维持现有规模。但代价是，他需要追加抵押物，如果市场继续下跌，他可能会失去更多的资产。第三条路，重组公司，拆分业务，让存量资产和增量业务分开管理。但代价是，公司的控制权将被稀释，他可能会失去对公司的绝对掌控。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翻了几页，然后放下。他拿起第二份文件，又翻了几页，然后放下。他拿起第三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放下。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三条路，每一条都意味着巨大的牺牲和风险。他不知道该选哪一条，因为他看不清每一条路通向何方。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陆明远很快推门走了进来。他在陈诺对面坐下，看到桌上那三份文件，就知道了陈诺正在面临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陈诺开口。
“明远，我面前有三条路。”陈诺说，声音有些沙哑，“卖资产，借钱，或者重组。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条？”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诺哥，这个问题，我不能替你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怎么选。”
“你会怎么选？”
“我会选第三条路。”陆明远说，“重组。”
“为什么？”
“因为第一条路，卖资产，是治标不治本。你卖了资产，回笼了资金，降低了杠杆，但你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徐国豪还会继续攻击你，市场还会继续波动，你的投资逻辑还是没有改变。”陆明远说，“第二条路，借钱，是饮鸩止渴。你借了钱，补充了流动性，但你的负债率更高了，风险更大了。如果市场继续下跌，你会死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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