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日，周一，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十一月整月，辰诺资本的总资产从两百一十七亿元缩水至一百三十五亿元，单月蒸发八十二亿元，缩水幅度百分之三十七点八。这是他从业以来最惨烈的一个月。
他拿起鼠标，滚动页面，一项一项地查看具体的亏损构成。二级市场投资组合亏损四十二亿元，占比超过一半。私募股权投资组合公允价值下降十八亿元，主要是因为几家被投公司估值下调。量化交易部门亏损十一亿元，其中大部分发生在韩松离职后的那一周——失去了核心模型和策略，量化交易部门几乎陷入瘫痪。加密资产投资亏损九亿元，主要来自比特币和以太坊的多头仓位。外汇和商品期货投资亏损两亿元，汇兑损失和其他杂项亏损约三亿元。
他关掉报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百三十五亿元，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六年前，他全部的身家只有十五万。而现在，他管理的资产缩水了八十二亿，相当于每天蒸发近三亿元。这种级别的亏损，已经不是数字游戏了，而是真金白银的损失，是投资人的血汗钱，是员工的辛勤付出，是合作伙伴的信任。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疲惫，“数字很难看。”
“何止是难看。”陈诺说，“简直是惨不忍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明远说：“诺哥，我们需要给投资人一个交代。月底的季度报告，我们不能回避这些问题。”
“我知道。”陈诺说，“我会亲自写这封信。”
挂了电话，陈诺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给投资人的信。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他不想隐瞒亏损的事实，也不想为自己的决策辩护。他只想诚实地告诉投资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以及他打算怎么做。
他写道：“亲爱的投资人，在刚刚过去的十一月，辰诺资本经历了自成立以来最严峻的挑战。多重不利因素叠加，导致我们的投资组合遭受了重大损失。截至十一月三十日，公司总资产较上月减少约百分之三十七点八。对此，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和首席投资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道：“但我希望大家知道，我没有放弃。我正在采取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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