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黯淡、却更加凝练、带着一种决绝穿透意志的青色剑光,后发先至,几乎是贴着陆尘的头顶掠过,从邪秽大张的口中贯入,自其后脑(如果那算是后脑)透出!
嗤——!
最后的湮灭声响起。第三头邪秽的躯体在半空中僵住,然后轰然炸裂,黑泥如雨。
河滩上,重归寂静。只有浑浊的河水哗哗流淌,和工事内劫后余生的、压抑的啜泣声。
苏清禾身形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那最后一剑,耗尽了最后一丝灵能,甚至可能动用了本源。但她眼神依旧清澈锐利,扫过河滩,确认三头邪秽都已彻底消散,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陆尘也一屁股瘫坐在湿冷的河滩上,大口喘气,手臂因为紧张和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看着不远处那三小滩正在蒸发的黑迹,和散落的浑浊晶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亲手参与战斗、保护了他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扰)带来的、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
“仙师!两位恩人!”工事的木栅栏被里面的人手忙脚乱地推开,那十几名难民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扑倒在苏清禾和陆尘面前,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呜呜……孩子他爹就是被这些怪物拖走的……谢谢仙师给我们报仇……”
“求仙师带我们走吧!这里不能待了,到处都是怪物!”
苏清禾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平民,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她自己都已濒临油尽灯枯,前路茫茫,又如何能带着这么多毫无自保之力的平民?
但她还是强打精神,抬手虚扶:“诸位请起。我乃天衍宗巡察司苏清禾。你们是哪里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在此地?”
一名看起来像是村长或族老的干瘦老者,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老泪纵横:“回禀苏仙师,小老儿是下游‘白水村’的村长。三天前,地动山摇,天都变成了红色!地里、河里,突然冒出好多黑气,还有各种吃人的怪物!村子……村子一下子就没了!能跑的都跑了,我们这些人跑得慢,又被怪物冲散,最后只剩下这些老弱妇孺,顺着河往上游逃,昨晚才找到这个以前渔夫歇脚的旧窝棚,勉强垒了点木头石头挡着……可、可还是被那些鬼东西找到了……”
白水村……是白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