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和更沉重负罪感的情绪攫住了他。他以为自己是在“偷”,却可能无意中替某个更黑暗的存在分担了“罪名”,甚至因为他的干扰(窃生时对地脉的精细操作),可能惊动或影响了那个存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栖霞镇,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着他熟悉的乡亲们,因为某种未知的黑暗而一步步滑向更深的深渊——尤其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是这黑暗的“帮凶”之一,哪怕是无意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是为了师父(至少不完全是),更是为了赎罪,为了阻止那可能存在的、更大的罪恶。
可是,能做什么?向苏清禾坦白?说出自己能看到地脉、曾窃取生机,并怀疑山中另有隐情?那无异于自寻死路,还会连累师父。
他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连维持师父的生命都需铤而走险,又如何对抗那可能存在的、能引发如此范围衰败的未知存在?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疲惫而焦灼的脑海中闪现:如果……能从别处,找来生机,补回镇上呢?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感到一阵荒谬。他连自保都难,还想当“救世主”?他有什么能力去“找来”生机?又去哪里“找”?
但火星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尤其是当他回忆起,自己“窃生”时那精密如手术的操作,以及对地脉能量流动那近乎“俯瞰”般的洞察力时,一个疯狂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慢慢勾勒。
他不需要对抗那个可能存在的“黑暗”。他可能也对抗不了。但他或许可以……尝试修补。
像修补一件破损的源能器物一样。器物缺损了,就需要补充材料。地脉的“生机”缺损了,是否也能从其他地方,“引导”一些过来,进行“填补”?
这个念头危险而诱人。这不再是简单的“偷”,而是更复杂的“搬运”和“嫁接”。涉及的路径更长,能量属性可能冲突,操作难度和风险呈几何级数上升。而且,“从何处搬”?“搬多少”?“如何嫁接而不引起排斥或更大的混乱”?
问题多如牛毛,每一步都可能引发灾难。但陆尘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眼睁睁看着镇上情况恶化,他内心的负罪感和无力感与日俱增。师父的身体虽然暂时稳住,但那偷来的生机正在被缓慢消耗,倒计时依旧在走。他必须在师父再次恶化前,找到新的希望,也必须在栖霞镇彻底崩溃、或苏清禾查出更可怕的真相前,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令人窒息的轨迹。
至少……可以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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