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股因为急火攻心、情绪剧烈波动而引发的本源震荡,虽然暂时平复,却像一阵狂风,吹熄了本就微弱的火苗。那行暗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点点。
只剩不到十个月了。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刀子,日夜凌迟着他。
“哭什么。”温老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脸上更深的皱纹,“还没到哭的时候。来,扶我起来。”
“师父,您再躺会儿……”
“躺久了,骨头就真锈了。”温老执意要起,“去,把工作台底下那个红木箱子搬过来。”
陆尘抹了把脸,起身去搬。箱子很沉,是上好的老红木,边角包着铜皮,锁扣已经锈蚀了。他记得这箱子,一直放在工作台最底下,盖满了灰,师父从不许他动。
温老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陆尘甚至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藏的——插进锁孔,拧动。
“咔嗒。”
锁开了。一股陈年的、混合着旧纸张、干草药和淡淡霉味的气息飘散出来。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厚厚一摞用油纸包好的、边角磨损的旧书册,几卷用丝线捆扎的皮纸,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工具、刻刀、量尺,都蒙着岁月的尘埃。
温老小心翼翼地取出最上面一本硬皮册子。册子的封皮是深蓝色的,没有字,只有右下角用银粉画着一个极简的图案——三道交织的弧线,像水流,又像脉络。
“我年轻的时候,”温老摩挲着封皮,眼神有些悠远,“也跟你一样,觉得这世上没有修不好的东西。坏了,就找出哪里坏了,然后想办法补上。后来走得远了,见得多了,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补’就能解决的。”
他翻开册子。里面是工整而略显稚嫩的毛笔字,配着精细的墨线图。是源纹图谱。
“这是我最开始学源纹时,自己整理的手札。”温老一页页翻过,指给陆尘看,“你看这里,‘聚热’纹,最基础的三种刻画方式,每一种对应的热力分布、能耗、持续时间都不同。寻常匠师,学会一种就够用一辈子。可你要是真想‘修’得好,就得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哪一种,甚至……能不能把它们变一变,组合起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陆尘凑近了看。那些图谱在他眼中,不仅仅是线条。在“天眼”的注视下,他能隐约“看”到每条纹路预设的能量流动方向,那些交汇的节点,那些可能产生冗余或冲突的弯折。
“师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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