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望向镇西方向。
“我昨日用‘定源盘’粗略测过,节点源能浓度比三月前下降了约百分之三。这个幅度,对一口井来说,已经足以让敏感的人察觉口感变化。”她收回目光,看向陆尘,“而根据温老的记录,这种下降趋势,似乎是从大约……十天前开始的。”
十天前。
陆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十天前……差不多就是他第一次清晰“看见”师父只剩十一个月,并开始疯狂寻找救命方法的时候。也是他心神最不宁,对自身能力控制最差的时候。
难道……难道那个时候,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天眼”,或者他那种不受控制的、想要“做点什么”的迫切渴望,就已经在无形中干扰了地脉源能?
不,不可能。他什么都没做。至少,在断魂崖之前,他什么都没做。
可时间点为什么这么巧?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
“苏仙子是怀疑……有人破坏了节点?”陆尘听见自己问,声音有点发飘。
“不一定。”苏清禾摇头,眉头微蹙,“也可能是自然的地脉波动,或者上游有什么未知的地质变化。我需要更详细的检测才能判断。”
她拿起那个白玉罗盘:“我现在要过去做一次深度检测。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或许能想起什么细节。”
这不是邀请,这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陆尘想拒绝。他想离那口井,离这个敏锐的宗门弟子越远越好。
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好。”他最终说,声音干涩。
镇西的老槐树,据说有三百岁了。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树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小空地,那口古井就在树根盘绕的旁边,井口是整块青石凿成,边缘被岁月和井绳磨得光滑发亮。
平日里,这里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女人们在这里洗衣淘菜,说长道短;孩子们围着大树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树下的石墩上,下棋,抽烟,打盹。
但今天,这里异常安静。
井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苏清禾清场了,而是镇上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几个想来打水的妇人,远远看到井边站着的、身着淡青法衣的苏清禾,和她手中那件明显不是凡物的白玉罗盘,都迟疑地停下脚步,交头接耳几句,然后提着空桶,悄无声息地绕开了。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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