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稳?”王叔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疑惑,“说起来也怪,这两天镇上邪性的事多。井水涩,炉火疲,今儿晌午俺打铁,火星子崩出来都显得没精神……”
“爹,”阿石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你说……跟尘子有关系不?他今天一早又进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俺下午想去他家看看,温老说他天没亮就出门采药了……”
陆尘心脏猛地一缩,屏住呼吸,往磨坊的阴影里又缩了缩。
“别瞎说!”王叔呵斥了一声,但语气并不严厉,更像一种不安的阻止,“小尘那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老实巴交,能有啥关系?许是山里野兽弄的,或者年头久了,崖自己松了……”
“可这也太巧了!”阿石争辩,“他昨天去,今天崖就塌!还有镇上这些事……”
“闭嘴!”王叔真急了,“这话能乱说吗?让旁人听见,你让温老和小尘还怎么做人?无凭无据的,别瞎猜!”
阴影里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水车嘎吱嘎吱地响。
“……那俺去找找他?”阿石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担忧,“天这么黑了,他还没回……”
“先回家。你娘饭都做好了。说不定小尘已经回去了,只是咱们没碰上。明天,明天要是还没信儿,咱再叫上几个人,进山看看。”
“哦……”
脚步声响起,是王叔和阿石离开了磨坊,往镇子里去了。
陆尘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他才扶着冰冷的磨坊木墙,慢慢站直身体。
手脚冰凉。
不是风吹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阿石怀疑了。
不,不止怀疑,是几乎认定了。镇上最近的异常,断魂崖的崩塌,和他陆尘频繁进出后山,时间上巧合得令人无法不联想。
王叔在阻止,是出于善意,是出于对温老和他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的信任。但这信任能维持多久?如果……如果镇上“井水涩、炉火疲”的情况继续恶化呢?如果再有别的怪事发生呢?
到那时,怀疑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而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只需要一点火星——
比如,有人发现断魂崖的崩塌处,有人为的痕迹。
比如,有人察觉到那里残留的、异常的源能波动。
陆尘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让任何人,将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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