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结。用力拽了拽,很牢。
然后他走回塌陷缺口下方,把绳子在腰间又绕了两圈,勒紧。最后,他从小腿绑带上,抽出一把短刀——也是温老给的,用来防身,刀刃只有巴掌长,但很锋利。
他要用这把短刀,在崖壁上挖出落脚点,自己爬上去。
这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但陆尘现在,不太正常。
他反手握住短刀,刀尖抵在岩壁上,用力一撬——
喀啦。
一片松动的岩石被撬下来,滚落。崖壁上出现一个浅坑。
陆尘把左脚脚尖踩进浅坑,试了试,能承重。然后他举起短刀,在更高处,又撬下一块。
就这样,他像一只笨拙的、绝望的壁虎,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用一把短刀,给自己挖出一条向上的路。
刀撬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单调地回响。喀啦。喀啦。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臂酸得发抖,虎口被刀柄磨得生疼。有两次短刀打滑,刀刃擦过手指,划出深深的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但陆尘没停。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头顶那个越来越近的缺口,和胸口那块越来越烫的晶体上。
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崖壁上,很快被干燥的岩石吸收,留下暗红色的斑点。
终于,他够到了缺口的边缘。
他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力,把自己拉了上去。
塌陷的缺口比他想象的深。昨天从下面看,只是一个黑窟窿,现在爬上来才发现,里面空间不小,能勉强蹲一个人。缺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崩开,露出岩壁深处更古老的、颜色更深的岩层。
而就在这缺口的底部,陆尘看见了。
光。
暗金色的,液态的,像熔化的黄金,在岩石缝隙里缓缓流淌。很细,只有手指粗,但光芒凝实,散发着一种古老、沉静、浩瀚的气息。
这就是那条源能支脉。
它就在这儿,离地表不过一尺。昨天塌陷时,暴露了它最边缘的一缕。
陆尘蹲在缺口里,喘着气,看着眼前这缕流淌的金光。
这么近。
触手可及。
他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只要动用“天眼”,就能看到它的能量脉络,找到“抽取”的方法。
他甚至能感觉到,胸口那块晶体,正发出共鸣般的、轻微的震颤。像久别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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