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实权,但他的名字出现在方远办公桌上的名片里,他接到威胁电话时语气平静得像早就知道我会打来——他有底牌。
一阵风吹过来,把我胸前的耳机线吹动了一下,线头轻轻敲在随身听的塑料外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低下头,看着那台随身听,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周志强留下的手铐钥匙、磁带、U盘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线索链的终点,但每一样都不是全貌。它们是碎片,是被拆解开的三块拼图,只有当它们被拼在一起时,才能看见完整的画面。
手铐钥匙告诉我老周会被带走。磁带告诉我名单的来源和方远的遗言。U盘告诉我如何制造不可伪造的副本。但三块拼图之间,缺少一个把它们串联起来的东西——一张地图。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家属院里那栋灰色的办公楼上。杜国威在那里坐了十年,从副政委坐到政委。如果他是画师系统里的棋子,那他在十年里一定留下了痕迹。退休之前,他一定把那些痕迹处理掉了大半,但总有一些东西是他处理不掉或者忘记处理的。
我收起随身听和耳机线,转身走向家属院大门的相反方向,沿着围墙绕到家属院的侧门。侧门是开着的,没有人看守,只有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里面的景象——一片老旧的水泥地停车场,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轿车和自行车。
我侧身挤过铁栅栏门,进入家属院内部。家属院不大,大约五六栋楼,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单元楼,外墙贴着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部分瓷砖脱落,露出水泥层。院子里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在楼下散步,一切如常。
我穿过院子,走向最后一栋楼——六号楼,据说杜国威退休前就住在这栋楼的三楼。我在楼下站定,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一个退休五年的老人,如果还住在这里,窗户不该关得这么死,窗帘也不该拉得这么严密——除非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但我不是来找杜国威的。我来找的是杜国威可能留在这栋楼里的东西。一个在退休前匆忙离开的人,总有一些带不走的痕迹。
我走到楼道的入口,铁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灰白色的墙壁和水泥台阶。我爬上三楼,在301室门口停下来。门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开始剥落,门把手蒙着一层灰,门缝里塞着几份没人取走的广告单和催缴单。我蹲下来,把广告单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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