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会直接把备份送去省厅。”
“备份在我身上,你怎么送?”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那个介于无奈和认可之间的表情又出现了:“备份在你身上,但我口袋里装着你在铁匠弄24号地下室拿备份时的照片。”他拍了拍夹克内袋,“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窗降下来,他把头探出一半:“沈逸,你知道你为什么适合干这行吗?不是因为你能打通钟表厂到铁匠弄那条线,也不是你能从李平手里拿到备份。”他的眼睛在光线里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因为你清楚自己是诱饵,但还是咬住了钩子。”
车窗升上去。黑色SUV碾过碎石,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土路尽头的拐弯处。
我站在废弃水泥厂的空地上,手里攥着那把车钥匙。铁环上还有林峰掌心的余温,微热,带着点潮湿。一个老刑警的汗,在这个秋日下午渗进了金属表面。
三天。
我走到那辆停在路边的捷达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上包着老旧的米色布套,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仪表盘上落了一层薄灰,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动机顺畅地启动了,声音平稳。
我握着方向盘,在空无一人的厂区门口坐了两分钟,看着挡风玻璃上飘落的灰尘和树影。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队让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男声响起:“我知道你会打过来。你在铁匠弄拿到那份文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是李平的人?”
“我是方远的人。”电话里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当年方远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写线索链,而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通过钟表厂财务室走到铁匠弄,那这个人就是该拿到备份的人。让我帮他做完剩下的事。”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你知道画师是谁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长到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是一个人在秤砣上反复称量某个答案的重量。
“我不知道画师是谁。”他最终开口,“但我能帮你找到他。只要你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这个答案。”
我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怎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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