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万年！”
李存孝跟上来，嗓门极大：“大王万年！”
典韦扯着嗓子喊，脖子上青筋暴起：“大王万年！”
七位妻妾声音清脆：“大王万年！”
“大王万年！”
台下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从邙山半腰滚下去，撞上对面山峰，又弹回来。
洛阳城里的更夫正敲着更，梆子声被山上的声浪盖了过去。
德阳殿前，刘协站在高阶上，听见北面传来的歌声。他问左右：
“是皇叔在山上吟诗？”
“是。”
刘协略做沉吟，然后举起酒杯，朝北面遥遥一举一敬。
刘衍摸了摸腰间灵帝所赠的玉佩，玉佩已被体温捂得温热：
“《诗经》有言——‘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他抬头面对七位妻妾，面对台下数百文武，面对洛阳城中的万家灯火。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衍，与诸君共勉。”
郭嘉凑过来：
“短歌行是乐府旧题，但大王这词是新的。”
刘衍点头。
戏志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刘衍身边，压低声音：
“大王方才那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传出去，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刘衍笑了笑，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王猛从旁边走过来，接话道：
“大王，今夜之会，明日就会传遍天下。这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比十万大军的檄文还管用……”
正旦钟声从宫中响起，洛阳城钟鼓齐鸣。
爆竹声从街巷中涌来，连成一片。
刘衍转身，面对众人，举杯道：
“正旦已至。诸君，随我再开一局。”
七位夫人同时举杯，麾下文武同时躬身。
众人齐声高呼：
“愿随大王！”
邙山风急，火把猎猎。
山下洛阳，万家灯火。
刘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向天边。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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