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在漆县吸引刘衍的注意力。我们从鹑觚口穿过去,绕到刘衍背后,切断他的粮道。”
“只要断了粮,刘衍的几万大军就不战自溃。这里即使有埋伏,我也要冲过去!”
他勒转马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五千狼骑。
“出发。”
赤兔马第一个踏入鹑觚口。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四千狼骑鱼贯而入,队伍在山路上拉得很长,在峡谷中缓缓蠕动。
臧霸跟在吕布身后,紧紧握着手中刀柄。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
前面,有危险。
但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吕布肯定也感受的到,但吕布不会退。
未时三刻,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目光扫过两侧的悬崖。
崖壁上松柏丛生,枝条在秋风中摇曳。
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间漏下来,将碎石路照得斑斑驳驳。
马蹄踩在青苔上,发出湿滑的“咯吱”声,不时有战马打滑,骑兵连忙勒缰,队伍便跟着一滞。
“这破路……”
臧霸低声骂了一句,手中的缰绳攥得死紧。
他已经下马走了三里地了。不是他想下马,是马不敢走。
这条山路太窄,两侧又是悬崖,战马受了惊,蹄子直打滑。
吕布没有下马。
赤兔马走在最前面,四蹄稳健,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
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山谷里只有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士卒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从前方传来的“哗啦”一声,是碎石从崖壁上滚落的声音。
“温侯。”
臧霸牵着马,从后面赶上来,压低声音:
“这条路不对劲。末将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咱们。”
吕布抬头目光扫过两侧崖壁。
崖壁上松柏丛生,藏几千人不成问题。
但刘衍不可能知道这条路。
这条路,是西凉兵中几个老卒带的路。
那几个人从小在这片山里采药、打猎,连官府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
刘衍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吕布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方天画戟。
除非有人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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