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围读会。
地点在酒店二楼的小会议室,长桌一圈,每人面前摊着剧本,旁边是矿泉水和笔记本。
陈木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吴钢戴着老花镜在翻剧本,唐旭坐在他对面。
张希临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在剧本上画来画去。
黄景于来得最早,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见陈木进来,赶紧站起来:“陈木老师,这边坐。”
陈木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紧张?”
黄景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有点,我第一次演这么大的戏,怕演不好,而且跟您和吴钢老师、张希临老师对戏,压力特别大。”
陈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演就行,把台词记熟了,站在那儿,做那个人会做的事,说那个人会说的话,剩下的,交给对手。”
黄景于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九点整,傅东育和陈育新一起走进来。
傅东育手里端着一杯美式,陈育新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各种版本的剧本修改稿。
“人都齐了吧?”傅东育扫了一圈,在主位坐下,“行,开始吧。”
围读会按照场次顺序进行。
前面几场是李飞和蔡永强的戏,黄景于和唐旭念台词。
黄景于声音有点紧,念了几句之后慢慢放松下来,唐旭接得很稳,两个人一来一回,节奏渐渐对了。
轮到陈木了。
第一场林耀东的戏,是在塔寨村的祠堂门口——雨夜,林胜文被抓,林耀东从祠堂里走出来,撑着伞,身后跟着一群村民。他看着李飞,不说话,就看着。
剧本上写的是:“林耀东看着李飞,眼神平静,但李飞感觉到了压力。”
陈木没有动作,只是念台词。
但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那个温温吞吞的陈木,是另一个人。
声音不大,语调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察同志,我们塔寨村,是禁毒模范村。”
就这一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黄景于坐在陈木旁边,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
他手里的笔停了,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不是紧张,是本能反应。
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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