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愣愣地由着他动作,乖乖抬起胳膊,任他把那身袍子一层层往她身上套。
里衬、中单、外袍……
系带、束腰、扣襟。
他做得极熟练,也极仔细。
苏软直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你……什么时候做的?”
晏沉手上没停,“第一次问你做不做女皇时,就着人开始准备了。”
“后来登基前再问你时,只要你点一下头,便已立刻能用上。”
苏软嗫着唇,一时没接上话。
“好了。”
晏沉替她把衣领理平,又顺手抚了抚她垂下来的发,才牵起她一只手,引着她走到殿侧那面落地铜镜前。
镜面极亮,映出两个人影。
玄色龙袍穿在苏软身上,尺寸严丝合缝,就连龙纹的走势、云纹的疏密,也按她一向偏爱的样式改过,半点不似内造局那些繁得压人的制式。
晏沉立在她身后,抬眸与镜中的她对上视线,唇角向上一挑。
“陛下,可还满意?”
苏软视线落在镜中,自下而上掠过那袭龙袍,鼻尖没来由地发酸。
她偏过头,从镜中望着他。
“晏沉,你好笨啊。”
“哦?”
晏沉挑了挑眉,俯身从背后把她小小一个搂进怀里,下巴顺势搁在她肩上,鼻尖贴着她发丝慢慢游走。
“请陛下赐教。”
苏软被他的呼吸弄得有些痒,偏了偏头,一本正经地数落起来。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会邀功呢?在陛下面前还怎么争宠?”
“当初若不是我误会你背着我偷吃媚药,你偷偷吃避子药那桩事,你这辈子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要不是我耍赖皮闹你,你也是断不肯把这身衣裳拿出来的。”
“还有好多好多……”
她越说越来气,恨恨地总结一句。
“所以,你笨死了。”
晏沉埋在她颈窝里,笑了一声。
“不是我不会邀功。”
他复又抬起头来,从镜子里看着她,表情虽然在笑,语气却认真。
“是陛下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底气,你说的这些事本不过就是寻常事,是我本就该为你做的。”
“我没做到,是我不好;我做到了,你也不必怜悯,不必感动。”
苏软的眼睫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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