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说得理所当然,“可以复装啊!让施耐德公司采购一批子弹复装的机床,送去南洋……这玩意儿不算军火,随便出口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便宜。一台机床才几百马克,能用好几年。买了机床,再囤点底火,自己搓弹头和火药,就能复装子弹了。一发复装子弹的成本,不到新子弹的三分之一。最主要是供应可控!”
罗静柔听得眼睛发直。
子弹复装机床?
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心说这可太值了!一定得多买几台给阿爸送去!不,得多买几十台!南洋那边有钱的华商多了去了,谁家不打个猎、防个身?这二手子弹的买卖……
她正想着,侍者端着餐前面包和雷司令葡萄酒过来了。
两人立刻闭嘴。
侍者把面包篮和酒瓶放下,又给两人倒了酒,这才鞠躬退下。
罗静柔等侍者走远了,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推到常德胜面前。她脸颊微红,声音轻轻的:“振邦,送你的。”
常德胜一愣:“嘛呀这是?”
“一块怀表。”罗静柔说,脸更红了,“上两次……你都迟到了。有了表,以后就能看时间了。”
常德胜帅脸儿一红。
他这约会迟到的毛病是真有的。战争学院的功课压得死紧,军事教材的翻译进度也得赶,还得抽空和施耐德商量迫击炮厂的事儿。还有那贺寿舰,虽然主要是郭世贵在张罗,可许多关键问题还得他拍板。今儿和罗静柔“约”完,待会儿就得去海军部,郭世贵约了个提尔皮茨……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不大,深蓝色,上头绣着暗金色的花纹,摸着手感细腻。
他打开盒子,往里一看......
又晕了。
被银纸砸晕的。
盒子里衬着深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块怀表。表壳是金的,表盘是白色的珐琅,上头用黑色罗马数字标着时刻,两根蓝钢指针走得稳稳当当。最扎眼的是表壳背面,刻着一行花体字,还是法文的:
Patek Philippe。
百达-翡丽。
常德胜前世虽然是个穷画图狗,可也听说过这牌子。瑞士顶级名表,一块表能顶一套房。搁这1889年,这牌子虽然还没后来那么夸张,可也绝对的奢侈品。
常德胜脑子里飞快地算。
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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