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南洋有什么?钱。槟城张家,一年光欧洲这边就三百多万英镑的流水,合一千多万两银子。手指缝里漏点沙子,就够北洋缓口气的。”
“第三,”常德胜盯着郭世贵,“咱们现在搭上的,是条什么线?”
他自问自答:
“是条能从南洋金库里,往北洋、往中堂、往你我这儿流银子的线。”
郭世贵的呼吸,忽然重了。
他听懂了。
“你是说……”他喉咙发干,“咱们可以……帮着中堂,从南洋……筹银子?”
“不是‘咱们’。”常德胜纠正他,“是济川大哥您,能帮着中堂筹银子。小弟我,终究是要去朝鲜的。”
他看着郭世贵,语气诚恳得像在汇报工程预算:
“您想想,您现在是公使馆参赞,四品官,在柏林十来年,给中堂办过多少事?可中堂记得住您吗?”
郭世贵脸色变了变。
“可如果,”常德胜话锋一转,“您手里握着这条直通南洋金库的线,能随时给中堂弄来十万、二十万两的军饷……那您在柏林还是个小参赞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您是能替中堂找来军饷的‘财神爷’。而我在朝鲜,也不是个光杆委员。我是能开疆拓土、又能自筹粮饷的大将军。”
郭世贵不说话了,只是坐在那儿,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常德胜也不催,靠回椅背,等着。
过了足足半分钟,郭世贵才缓缓抬起头。他盯着常德胜,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
“振邦……”他声音沙哑,“你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常德胜点头,“济川兄,这条路要是走通了,您在柏林就不是个传话跑腿的。您是北洋在南洋的‘钱袋子’。中堂要扩军、要添炮、要发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这条路,比欺君那条路,宽敞多了,也稳当多了。”
郭世贵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
“得!”他吐出个字,带着股天津卫爷们儿的狠劲儿,“干了!”
常德胜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老郭这回是真上船了。不是被胁迫,是被利益绑上船的。这种船,最稳当。
......
两人从书房出来,下了楼。
客厅里,张振声还坐在那儿,雪茄抽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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