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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人走到舷梯口,停了下来。没插队,就站旁边,其中一人用英语对码头管事的说了句什么,管事的点头,指了指队伍后面。
常德胜正要转身拎箱子,那个最矮的军官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停了一下。
然后这小日本儿就走了过来。他走到常德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一点头——不是鞠躬,是军人那种利落的点头。
接着他开口了。
是德语。
“早上好,您也是去德国吧?”
发音不太标准,带点普鲁士土腔,语速不快,每个词都清楚。
常德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日本军官开口是德语,而且是冲他说。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德语?为什么跟我说德语?看出我是留德生了?还是随便试的?还有——他德语虽然流利,但口音怪怪的。
但嘴上已经动了——他前世二外就是德语,加上这段时间啃汉纳根给的教材,虽然离流利还差得远,但简单对话能应付。
“是。去柏林,读军校。”
他说得很短——词汇量不够时,越短越安全。
矮个子军官眉毛微微一动,似乎有点意外——一个穿粗布号衣、拖辫子的中国学生,能用德语回答。虽然发音有点怪(人家那是汉诺威标准音),但能听明白。
“柏林?哪所学校?”
“柏林军事学院。”
矮个子军官点了点头,立正,挺胸,用流利的汉语正式报了名字:
“东条英教。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尉。陆军大学校毕业,同期首席。”
啥?东条?
这是遇上东条英机他爹了?
常德胜不得不重视了,他正了正领口,也用汉语回了一句:
“常德胜,北洋武备学堂学员,同期首席。”
“北洋的首席......”东条英教盯着常德胜的大高个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继续用德语问,“您的德语……非常流利啊,在哪里学的?”
常德胜心说:上辈子考研学的,外加汉纳根给的破教材啃了十来天——但这不能说。
他斟酌了一下,也用德语回答:“在学堂,跟我们的德国教官。“
“哪位?”
“汉纳根上尉。”
东条英教听见这名字,表情没变,又沉默了两三秒——他显然知道汉纳根是谁。
“汉纳根,”他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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