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成梁翻身下马,走到最前面。
火光映在那群人脸上。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站起来。
年轻,二十出头,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很小,裹在羊皮袄里,只露出一张脸。
她用生硬的汉话喊了一句:“我是王杲的儿媳!留我儿子一条命!我什么都可以说!”
李成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孩子睡着了。
脸颊冻得发紫,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你能说什么?”
女人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叶赫部!叶赫部的兵藏在哪里,粮藏在哪里,我都知道——”
“不用了。”
李成梁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火把照不到的黑暗里。
前锋营的千户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群蹲在地上的人。
没有人开口问。
千户拔刀。
身后响起刀出鞘的声音,稀里哗啦一片。
两百把刀,在火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那个女人的声音变得尖利,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在哭。
李成梁已经走远了,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他听见的只有风声。
松花江的风裹着冰碴子从北面灌过来,呜呜咽咽的,像是这片土地自己在哭。
李成梁翻身上马。
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喧哗,然后是惨叫。
然后惨叫也停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
李如松的马停在他旁边。
少年人的脸煞白,手攥着缰绳,指节发青。
李成梁没看他。
“回营。明天继续往北。”
他催马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夜风里隐约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李成梁的背脊僵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他夹紧马腹,马蹄声重新响起来,由慢到快,踏碎了冻土上那层薄薄的白霜。
身后的渡口已经安静了。
江面上的裂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黑水无声流淌,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了进去。
——
各位大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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