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站在案边。
长案末端还有两名重案堂司吏,一人核卷,一人落录。
这宗案从旧牌清核一路查到三仓,眼下重案堂只定一件事——这宗卷该升到哪一级。
掌案司吏没有从头念案,直接把阵房验定页推到案中:
「三仓都有後凿暗室。」
「六号、九号阵停,十三号昨日还在运转。」
「三座阵同式,几处非必要收纹全部一致。」柳镇城使问:
「取气?」
「同一段废旧支。」
掌案司吏道:
「目前只能定到这里。」
「没有证据碰到现行外脉。」
柳镇城使点头:
「卷里就写到这里。」
「是。」
她扫过阵房验定页,没有再追问昨夜已经定死的阵法细节,只翻过下一页:
「人。」
掌案司吏道:「三个。」
「陶槐一个,十三号抓到两个。」
「陶槐只认拿钱看仓。十三号两个除了守仓,还认了出事毁证。」
「联络都走死信,提货的人蒙脸,三人之间暂时没查出私下来往。」
柳镇城使问:
「陶槐知道多少?」
「比另外两个多一点。」
掌案司吏道:
「他承认六号一直有人用。来货前开门,货走後继续守,钱按票领,不见给钱的人。」
说着,他把半本焦帐推到案中。
几笔大额结算後面,反覆出现同一个字。
玄。柳镇城使扫了一眼:
「这个『玄』,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
「那就先按未知记,别写成人名,也别定成代号。」
「是。」
柳镇城使的目光移向另一侧:
「万药楼。」
掌案司吏立即翻开货页:
「临渊六笔血药,与万药楼壬三六笔货,日期、规格、分量、批号、内库封号全部吻合。」
「同六批货,可以定。」
「後三笔有万药楼封车记录,直接送进六号。」
「前三笔是自提。焦帐相近日期里,九号、十三号都有对应货记,其中几处残号也能对上内库封号尾段。」柳镇城使擡眼:
「分开写。」
「前三笔现在只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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