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後。
旧水门的巡夜帐上,又多了两笔不明。
一笔是二更後,栅下回水倒卷半寸。
一笔是天亮前,东桥水口有潮铁味上浮。
每一笔都不重。
可连在一起,对於真正关注的人来说,就不再像旧石松动。
……
城西旧寺里。
照寂面前摆着一只粗陶水钵。
钵中没有水,只有一层薄薄湿痕。
这一刻,那层湿痕忽然往钵心收了一寸。
照寂拨珠的手停住。
他覆眼白布未动,脸却慢慢偏向旧水门方向。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水声回了。」
门外的小沙弥一怔。
照寂道:「关後门。」
「今夜若有人来问,就说贫僧入定。」
小沙弥还想再问,照寂已经起身。
佛珠在他掌中轻轻一响。
「不要跟来。」
……
上城临水高楼。
顾清章案前摊着一张新描的水线简图。
图上只标了三处:旧水门、东桥水口、外河前段。
三处旁边,各压着一枚细小水筹。
旧水门那枚水筹,忽然裂出一道细纹。
水盏无风自颤。
盏中水面被轻轻切开一线,又很快合上。
顾清章看了一眼,短尺停住。
「醒得比我算得早。」
旁边侍从低声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过去?」
顾清章看着图,慢慢笑了笑。
「不只派人。」
侍从一怔。
顾清章收起短尺。
「人先去旧水门外圈。」
「占位。」
「看水。」
「不碰水。」
他说完,拿起案边白简。
「我随後到。」
侍从低头:「是。」
……
旧塔檐下。
林归舟靠着柱子,脚边放着一只青皮水葫。
葫口原本封着泥。
这一刻,封泥自己湿了一圈。
背後长剑也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响。
林归舟掀起眼皮,看向旧水门方向。
笑意一点点浮上来。
「还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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