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下,镇城司门前的刀没有立刻收回。
守门镇城卫盯着雪里的炉牌,又看向老夥计手中那半册焦黑炉帐。
炉帐被水泡过,边角焦黑。
老夥计牙关打颤,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转运木牌。
烧黑半边的炉号牌。
还有一枚沾着炉灰和血的随身令牌。
沈二爷的令牌。
莲娘看见那枚令牌,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後炉暗格……认这个。」
守门镇城卫没听明白,刀也没立刻收。
可看着沈二爷的令牌、焦黑炉帐、陈莺炉牌都摆在雪里,老夥计又报出了叶霄的名字。
这便不是门前闹事了。
其中一名镇城卫转身入内,脚步很快。
片刻後,卢行舟披着外袍走出来。
他的发冠没束正,脸上却没有半点睡意。他先看炉帐,再看炉牌,最後看那枚沈二爷令牌。
开口第一句却是:
「叶霄呢?」
值守镇城卫一怔,低声道:「他们只喊黑炉,说是叶大人让他们来的。旁的,什麽都没说。」
卢行舟眼神冷了下去。
南墙旧库这麽大事。
令牌、炉帐、活口都到了。
叶霄却没到。
外头也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能把消息封得这麽干净的,天渊城里只有一处。
城主府。
卢行舟看向跪在雪里的老夥计。
「叶霄让你来的?」
老夥计嘴唇冻得发紫,仍旧用力点头。
「叶阁主说……到镇城司门前,把帐举起来。」
「先喊黑炉。」
「有人拦,就报他的名字。」
卢行舟目光落回那枚令牌。
「沈二爷的令牌,怎麽在你手里?」
老夥计喉咙滚了一下。
「叶阁主夺下来的。」
「他让小的带走。」
卢行舟问:「沈二爷呢?」
老夥计脸色更白。
「小的走时,他还在後炉。」
「他在烧帐,灭口。」
「後头……小的不知道。」
莲娘跪在一旁,擡起包着血布的手,声音轻得快要散进雪里。
「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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