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角度都整齐。
年轻人二十出头,眉眼很利,衣袍收得乾净,腰间刀鞘也亮。
在他身後,十几名护卫没有乱喊,也没有乱动,只是同时散开半步,压住车队两翼。
刀未出鞘。
气势已经先压了过来。
叶霄牵着马,继续往前。
秦氏探风伏在马背上,气息轻得像随时会断。
白衣掌事被钩链押在後头,半身血泥。
瘦高帐房抱着证物,脸白得不像活人。
叶霄满身血。
身後旧驿坡口,血气未散。
怎麽看,都不像善类。
年轻人脸色一沉,喝道:
「站住。」
叶霄没有绕路,也没有拔刀,只是牵着马照官道往前。
年轻人眼神更冷,刀出半寸:
「我说,站住。」
两侧护卫的刀鞘齐齐一响。
叶霄一句话都没说,脚步也丝毫没停。
年轻人盯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马、人、链子和那一紮看不出名目的证物。
「王城崔氏行灯在此。」
「容不得你为非作歹。」
他声音一沉:
「旧驿坡後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叶霄神情淡然:
「与你无关。」
这句话落下,车队里气息顿时一紧。
年轻人握刀的手更紧。
「你为何杀人?」
「我说了,与你无关。」叶霄神情依旧。
官道上一静。
年轻人终於忍不住,刀又拔出半寸。
就在这时,车队中一名老者忽然擡手,按住了他的刀背:
「少衡。」
「别拔。」
年轻人皱眉:
「崔伯?」
老者没有看他。
他看的是叶霄身後的几样东西。
先看马背上的秦氏探风。
脖颈铁环。
腕上勒痕。
皮肉里新翻开的血。
再看白衣掌事。
衣料虽脏,袖口里那点暗绣还在。
不是寻常驿匪。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瘦高帐房怀里那一紮旧签、假契、散工牌上。
老者眼神一点点凝住。
他走过很多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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