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所以不能由白家出面。”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犹如某种宣告。
“让裴家去。”
白景曜猛地抬头,满眼震惊:“裴烬?”
“嗯。”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但这份凡人的软弱转瞬就被掌权者的冷硬彻底碾碎。
“白家不能在明面上抢人,也不能再给顾言留下把柄。”
“裴家擅长做这种事。”
白景曜声音发紧:“祖母,裴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知道。”
老夫人打断他。这一瞬间,她脸上的沟壑深如刀刻。
“所以告诉裴烬,白雪必须活着,不能伤,不能毁。”
“我要的是把她带回来,不是让她变成一具听话的空壳。”
她闭了闭眼,声音里第一次剥离了所有温情,露出森然的寒骨。
“如果她还能治,就把她带回白家治。”
“如果她不肯回来……”
老夫人顿了顿。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许久后,她才缓缓吐出半句话:
“那就让她从苏海消失。”
白景曜瞳孔微缩。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已如一潭死水。
“让顾言再也找不到她。”
“白雪可以恨白家,可以恨我。”
“但她不能继续留在顾言手里,变成刺穿白家心脏的那把刀。”
……
第二天上午。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
与白家祠堂的阴暗截然相反,这里的冷白色无影灯驱散了所有旧世界的隐秘,将一切生理数据残忍地剖析在人前。
苏晓鱼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
主控台上,三组庞大的数据流同时展开。
沈清B2残留。
白雪神经抑制剂代谢谱。
顾言超频后的内源性递质变化。
三条波折的曲线在屏幕中央重叠,高度重合的相似区域被系统自动标记成刺眼的猩红色。
白雪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单面玻璃后的观察室里,细瘦的手腕上接满了神经监测环。
她静静盯着屏幕上那片红色,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原本萦绕在她身上那种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神经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