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眼底掠过浓烈的愠怒，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与嘲讽。
“杂碎？”
“这便是你们人族根深蒂固的傲慢。”
“你们人族修士，历来自视甚高，自认得天独厚，自认天地正统，自认三千世界皆要为你们俯首，万事万物皆要为你们服务。”
“可如今结局已然注定。曾经鼎盛的人族，如今残落凋零，尽数沦为我新族圈养的宠物、奴役的工具。”
新族。
简单两个字，传入陈平耳中，让他原本略带笑意的面容，彻底归于平淡。
周身所有闲散情绪尽数收敛，只剩冰冷的漠然。
一旁的大嘴连忙扇动翅膀，快速飞到陈平身侧，压低声音，急促提醒，眼底满是忌惮。
“主人，这老头不好对付！”
“他是昊天上帝麾下的高阶大官，权势极重，实力极强。”
“他自号镇元子，专修空间法则，掌控顶级空间神通。我一身赖以立足的空间法则力量，在他面前半点用处都没有，会被直接压制、直接封禁！”
镇元子。
陈平心中默念这个道号，心底生出无尽荒谬与怅然。
在上古人族史册之中，镇元子是真正的无上真仙。
扎根大地，执掌地书，法理通天，道行至高，是人族史上站在最顶端的顶尖强者。
当年飞升上界之后，便彻底隐匿踪迹，消失在神州天地的记载之中，无人知晓其后续境遇。
谁能想到，数百年后的今天，一个区区合道境的人类余孽，竟然敢盗用无上真仙的道号，冒用真仙身份，在神州大地耀武扬威，执掌权柄，奴役苍生。
礼崩乐坏，道统倾覆，先贤蒙尘。
这群卑劣人类，不仅屠戮人族生灵、颠覆人族道统、圈养人族后裔，还肆意盗用人族先贤名号，玷污先贤威名。
更让陈平心绪沉重的是。
上古无上真仙，本有显圣护道之能。
即便飞升仙界，远离神州，依旧可以凭借信徒供奉、大道羁绊，降下力量，护佑人族，镇守天地。
可如今有人公然盗用其名、玷污其道、祸乱其故土，却没有半点先贤显圣的迹象。
这足以说明，上古诸多人族真仙，大概率已经尽数陨落，尽数消散在原始仙界的崩塌动乱之中。
辉煌无尽的人族仙道岁月，终究还是彻底落幕，消散在滚滚历史长河之内，再无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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