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起时,一面无容相谱骤然发亮。
再走出来,肩头已经多出层叠披挂,脸上勾出粗犷重彩。
原本微微前倾的兽类脊背也挺直起来,每一步都跟着鼓点落下。
没等它走完台口,又有一道背生薄翼的纤细虚影从人群中离开。
出将门的帘子落下又掀起。
入相门则不断有人退回台下。
那些已经走完一折戏的角色,并没有重新变回模糊轮廓。
他们带着各自的服饰与妆面回到人群中,或抱臂,或扶杖,或捧卷,或按住腰间兵刃。
台下的色彩越来越多。
一片空白剪影间,渐渐多出数十个轮廓鲜明的角色。
已经入过戏的角色继续在台上台下轮转,把一折戏接向下一折。
维克多这才意识到,悬在精神海里的这座戏台,居然还有几分蓄水库的作用。
粗略一数聚在台下的万族虚影,至少有三百多道。
其中绝大部分还只是没有填色的轮廓,安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折戏。
已经登过台的那些,则如同被单独点亮的藏品,混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来。
“咚!”
一声战鼓打断了维克多的思绪。
台上戏码再变。
刚退下不久的持枪武将重新跨过出将门,大枪一抖,四面靠旗同时展开。
另外几名披甲角色从两侧冲出,刀斧交错,枪矛并举。
这一折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息。
鼓槌刚落,铲头大枪已在台上翻出一片寒芒。
靠旗随转身猎猎飞扬,枪尖擦过刀锋,炸开的声音不像戏台上的兵器相击,更像两支军阵在狭窄山口迎面撞到了一处。
每一次兵刃交错,便有一缕暗红气息从台板下卷出。
战鼓越急,暗红气息越多。
它们越过怒江水面,接连投入江边那杆暗红王旗。
原本垂落的旗面渐渐鼓起。
枪花挑散敌阵时,旗角只是微微摆动。
武将跨过桌椅所化的城墙,四面靠旗带着一众披甲角色凿穿中军,暗红王旗已经在怒江边猎猎作响。
兵刃相击与万灵喝彩化作肉眼可见的军势,一层层压入旗面,暗红底色也跟着深了下去。
过去,只有亲眼旁观军阵合练,看着盾列推进、枪阵变换、弩手轮换,那杆旗才肯积起一点旌势。
现在,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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