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一天……”
他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混浊的泪水。
“真难看啊。”
张尘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半人半鬼的男人。
人在面临绝境时，求生欲会压倒一切道德底线。怨恨掩护自己撤退的人，这种念头在末世里太常见了。谁都有私心，谁都不想死。
张尘从作战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火，只是借着烟草的味道压一压空气里的腐臭。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嘲笑的。换做是他，如果江雅或者小恶出了事，他心里的疯狂只会比这更可怕。
“人终究是人。”张尘咬着烟嘴，声音没有起伏，“控制不了想法，很正常。只要没做绝，就还有个人样。”
时间不多了。张尘能感觉到副城主体内的污染正在加速反扑，这家伙清醒不了几分钟。他没兴趣在这里充当心理导师听人忏悔。
“我留你一命，是有几个问题要问。”张尘直奔主题，目光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副城主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用仅剩的人类右手撑着身体勉强坐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问吧。”副城主点点头，右眼迎上张尘的视线，“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就当是……买我这几分钟清醒的报酬。”
“这里的人类阵营，一共有多少？”张尘夹着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最强者，是什么实力？”
听到这两个问题，副城主撑在地上的右手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只充血的右眼死死盯着张尘，满脸错愕。这种属于废土常识的问题，哪怕是刚懂事的孩子都知道。眼前这个能压制他八级序列者，竟然完全不清楚？
副城主的视线在张尘身上扫过。没有废土幸存者那种长年累月积压的绝望气息，作战服虽然有些磨损，但绝不是七区或者其他区的制式装备。他又越过张尘，看向站在后方那个穿着大红嫁衣、安静得毫无生气的女人。
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在他脑子里炸开。
“你不属于这里……”副城主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有些哆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古老传言，眼神里的错愕逐渐变成了某种狂热与悲凉交织的情绪。
“成神之战……又要开启了吗？”他盯着张尘，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张尘，又像是在问自己。
张尘眉头微皱。成神之战？这个词他第一次听。但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他不需要解释自己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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