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无损。若想玉石俱焚,我便成全。
其二:公若幡然醒悟、体恤万民,愿息兵罢战。
我愿与公分江而治,划定南北疆界。
长江以北,尽归我执掌,自此愿公废战乱、兴农桑、安官吏、抚流民,永止兵祸。
长江以南,任由公盘踞自治、休养士卒、安抚属地。你我各守疆土、互不兴兵、互不侵扰,南北分治、百姓安居。
汉室乱世纷争已数十年,早已足够。
我所求从来不是败公、灭公,而是终结战火、安定九州。
私恩归于过往,天下归于万民。
前路抉择,在公,不在我。”
笔墨落尽,一字收官。
通篇回信,没有半分戾气、没有半句嘲讽。
不否认旧情、不贬低曹操、不炫耀战功。
只以苍生为根、以天下为念,坦然回应所有质问,公正摆出两条生路。
坦荡、格局、大义,尽数凝结在一纸书信之中。
廖化吹干墨迹,将书信折叠整齐,交由方才送信的曹氏死士:“带回南岸,交于孟德。如实告知,无需多言。”
随即吩咐赠与盘缠和干粮与信使。
死士双手接过书信,神色敬畏,千恩万谢不敢怠慢,连夜驾小舟悄然渡江返程。
江北高台之上,晚风再起。
陈宫望着滔滔江水,由衷感慨:“主公此书,格局远超天下所有诸侯。曹操争的是江山霸业,主公守的是天下万民。高下之分,一目了然。曹操见此书,纵然心有不甘,也必然无话辩驳。”
廖化淡淡开口:“我给的从不是施舍,是乱世唯一的活路。他若偏执到底,便是葬送最后残存的江南百姓;他若顺势安分,南北可暂得太平,万民可暂免战火。”
陈宫叹道:“曹操一生,心黑手狠,做事决绝,说他世之枭雄一点不为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这就是他的信条,这也是我当初离开他的原因。
而主公你则是心里永远装的是天下苍生,你永远关心的不是称王称霸,而是天下百姓的疾苦安乐。”
与此同时,江南曹营。
残败的军营一片萧条,连日战败、归路断绝的阴影,笼罩在每一名士卒心头。伤兵哀嚎遍地,军械破损大半,粮草日渐紧缺,数十万大军困守南岸,进退无据,人心涣散到了极致。
曹操枯坐帐中,一夜未眠。
昨日含泪寄书,心中依旧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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