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大地,秋深风烈。
旷野之上草木萧瑟,官道纵横绵延,贯通南北州郡。易县地界烟尘初静,廖化十万南征主力尚在循序开拔、步步推进,前路冀州第一重镇中山卢奴,已然悄然笼罩在北疆布下的暗网之中。
此战为廖化南下逐鹿首座州级重镇,打法全然区别于日后铁骑奔袭、重甲攻坚的正面鏖战,主打特战渗透、谍战攻心、内应破局。不动惊雷、不展雄兵,以暗处棋局先夺咽喉,稳稳敲开中原北部门户。
此前三日,廖忠、廖武统领的五千特战营,早已全数化整为零,褪去甲胄、藏去兵锋,化作数十支小队散落沿途官道。或扮作往来经商的南北商贾,或伪装逃难避乱的流民百姓,或是游走各州的冶铁工匠,分批潜入中山国境内,悄无声息渗透卢奴内外。
五千特战精锐,皆是从北疆百战老兵中层层筛选而出,隐忍沉稳、胆大心细,擅潜伏、善游说、精探查,最擅长于无声处布大局。
卢奴作为中山国都,扼守冀州腹心要道,向北连通幽燕、向南辐射赵郡邯郸,是南北通行的必经节点。此地守将乃是曹魏嫡系偏将朱鉴,麾下驻兵八千,多为中原屯田守军,久无大战、战力平庸。
朱鉴性子刚愎自负,素来轻视北疆势力。在他眼中,廖化坐守幽州二十余年,始终偏安北疆、不涉中原纷争,不过是只求自保的地方割据势力,断然无南下逐鹿的野心。平日驻守卢奴,只常规巡查边境,对幽燕方向的异动向来疏于防备,城中守备看似规整,实则外紧内松、漏洞百出。
此刻卢奴城府衙之内,朱鉴正端坐大堂,审阅州县户籍、粮草台账,神色松弛,全无戒备之心。
堂下几名属官躬身立侍,低声闲谈近日民情。
“近日南北流民增多,不少北疆百姓南下避寒,涌入城中落脚,官府是否需要增设岗哨,严加盘查?”一名从事低声请示。
朱鉴抬眼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北疆连年安稳、五谷丰登,何来流民避寒?不过是寻常商贾百姓往来谋生罢了。廖化盘踞幽州多年,安分守己,从未越境滋事,何须草木皆兵?传令下去,照常放行,不必过度盘查,以免惊扰民生。”
属官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领命。
他全然不知,那些被他视作寻常流民、商贾的陌生人,正是颠覆卢奴守备的利刃。廖忠、廖武早已带着核心特战小队,稳稳潜伏在城中街巷、客栈、工坊之内,将卢奴城防布局、兵力布防、粮仓位置、城门值守班次,探查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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