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丘既定,江防洞开。
一日休整过后,长江江面千帆再举。
曹操坐镇中军巨舰,数十万水陆大军次第拔营。楼船压浪、斗舰开道、走舸穿梭,北岸乐进步骑沿江东进,甲尘滚滚,与江面水师并行齐驱。
浩浩荡荡,直扑江东第二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天险——彭蠡湖口。
此地为彭蠡大泽入长江的咽喉锁钥,水域辽阔、港汊万千、进退自如。不同于巴丘仅为前沿哨卡,这里是周瑜倾尽残兵、孤注一掷的江东主力决战之地。
若彭蠡失守,江东再无山水屏障,曹军可兵临柴桑城下,彻底锁死孙权基业。
两日水路疾行,曹军前锋水师驶入彭蠡水域。
湖面烟波浩渺,一望无际,却不见半分松弛气象。
放眼望去,彭蠡湖口密密麻麻尽是江东战船。周瑜弃小守大,不再分兵布防沿途小隘,将所有剩余精锐尽数收拢于此,集结甘宁、吕蒙、韩当三部主力水师,依托湖口两岸山势,搭建起连绵数里的连环水寨。
木锁横江、铁链截浪、高台瞭望、箭楼林立。
大小战船互为犄角,岸边营垒层层堆叠,水陆勾连、攻守一体。
历经赤壁惨败、巴丘失守两败之后,周瑜已然退无可退。
湖口主舰帅台之上,周瑜白衣银甲,临风而立,神色冷静却眼底凝霜。
身侧程普一身戎装,眉头紧锁:“大都督,曹军连胜士气正盛,文聘统领荆襄水师熟习水战,船甲精良,更有北岸步军相辅,势不可挡。我军新败,兵少船疲,硬拼恐难持久。”
周瑜望着远处江面渐渐浮现的曹军帆影,轻声道:“正因为新败,更不能再退。”
“巴丘一失,前沿尽弃。彭蠡若再失守,柴桑直面兵锋,六郡震动、人心崩离,江东彻底危亡。今日此战,不是争胜负,是争江东存亡。”
话音落,他转身沉声发令。
“吕蒙!”
吕蒙跨步出列,拱手听令:“在!”
“你领中型战船两百艘,固守中路水寨,稳扎稳打,死死拖住曹军正面主力,不许放一船越过关口!”
“末将遵令!”
“韩当!”
韩当老而弥悍,抱拳应声:“末将在!”
“你领弓弩快船两队,潜伏湖口左右港汊,待两军胶着之时,轮番袭扰、夜劫曹营、乱其阵型、耗其士气!”
“诺!”
“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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