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夜里东南风卷着江水扑向两岸,十艘江东火船在曹军层层拦截下烧得干干净净,江面只剩漂浮焦木,周瑜筹谋半载的火攻之计彻底落空。
柴桑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黄盖浑身带着烧伤,垂首立在帐下,一言不发。帐中武将个个面色灰败,粮草簿册摊在案上,剩余存粮堪堪支撑十日。
鲁肃急得来回踱步,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公瑾,眼下局势再清楚不过。曹军收荆襄全境,战船数量十倍于我们,巨型楼船不计其数,水师底子远胜江东。唯一能翻盘的火攻废掉,不出三日曹操必定全军渡江强攻,仅凭我们三万江东水师,根本拦不住数十万大军。”
周瑜手扶案沿,指尖攥得木案纹路发白,眼底满是无力:“我算尽风向、诈降、天时,唯独没算到有人提前给曹公通风报信,拆了连锁战船,沿江布下三层巡防,把我所有后手堵死。如今主动权尽数落在曹操手里,我们只能被动死守江岸,苦苦拖延时日。”
诸葛亮坐在侧边席上,安静听二人对话,片刻后抬眼看向站在帐外的刘备,二人寻了个无人滩头低声交谈。江风裹着湿冷水汽,吹得衣袍哗哗作响。
“主公,如今荆襄九郡尽数归曹操掌控,南阳、襄阳、江陵全是曹军地盘,我们只剩夏口一处落脚地,麾下兵马不过万余,与丧家之犬没有两样。”诸葛亮望着西边江陵方向,语气沉定,“江东撑不了多久,一旦曹军突破柴桑防线,下一个要剿灭的便是我们夏口驻军。不能坐以待毙,我请主公调拨半数士卒,悄悄沿江往荆南游走,先占几处无人管控的小城囤积粮草,留条退路。”
刘备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也只能如此。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荆襄各处关口全是曹军守将,我们一举一动都会被细作看在眼里,稍有大动作便会引来曹军围剿。”
二人商议妥当,悄悄遣人返回夏口传令,暗中收拢流民、囤积粮草,不敢有半分张扬。他们全然不知,此刻荆襄各地曹军基层守将之中,有一人早已落入远在北疆廖化的视线。
北岸曹军水寨灯火绵延数十里,人喊马嘶日夜不绝。曹操登上最高一艘五层楼船,俯瞰南岸江东残缺的水寨,身旁于禁、乐进、徐晃一众武将齐齐拱手请战。
“主公,江东锐气已丧,士卒人心涣散,正是渡江平吴最好时机,请主公下令全军开拔!”
曹操仰头大笑,眼底满是枭雄傲气。荆襄尽数收入囊中,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大小战船数千艘,巨型楼船稳固宽大,渡江作战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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