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策马北上,一路昼夜兼程,心中挂念颍川老母安危,无心沿途景致,官道之上尘土飞扬,马蹄不曾有过多耽搁。
数日奔波,终于踏入许都地界。远远望见城池轮廓,徐庶心底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只盼能够尽快见到母亲,守在身侧侍奉汤药。可他刚在城门口出示身份,便有曹军官吏早早等候,引着他径直前往曹操府邸,而非去往颍川老宅。
走到这一刻,徐庶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祥预感。
待踏入堂中,见到端坐厅内的徐母,徐庶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老母气色康健,身形安稳,哪里有书信上所言病重垂危、卧床不起的模样?
徐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满脸疑惑:“母亲,孩儿收到家书,听闻您重病缠身,危在旦夕,故而不顾一切自新野奔赴许都,为何您身体并无大碍?”
徐母抬眼望见徐庶,先是一愣,转瞬便明白了前因后果,眉头骤然紧锁,神色瞬间冷厉。
“家书?何来家书?我从未托人写信召你前来!”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徐庶耳边炸响。
徐庶浑身一震,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封一路贴身收好的信纸,递到徐母面前。徐母拿过信纸细细端详,一眼便认出字迹乃是旁人刻意模仿,笔墨神韵、行文习惯处处生硬,根本不是自己手笔。
刹那之间,所有谜团尽数解开。
徐庶闭紧双目,胸口阵阵发闷。
他聪慧过人,转瞬便洞悉全盘算计。曹操欣赏自己的才智,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辅佐刘备,于是伪造家书,借着母子亲情设下圈套,硬生生将他从新野诓骗至此。
“好手段……好手段!”徐庶低声喃喃,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奸计得逞的枭雄布局,一边是身陷牢笼的至亲,进退两难,无处挣脱。
徐母望着心神纷乱的儿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元直,为娘知你至孝,却不想你如此容易受人蒙蔽。刘玄德仁德布于天下,乃是汉室宗亲,心怀匡扶社稷之志,正是你毕生应当追随的明主。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野心勃勃,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你怎能仅凭一封伪书,贸然舍弃明主,投身奸雄帐下?”
“你因我一人,背弃知遇主公,失君臣之义;轻信诡计,疏于明辨,此乃不智。我一生立身清白,不愿成为拖累孩儿、阻挠汉室大业的罪人!”
徐庶慌忙开口:“母亲息怒!事已至此,孩儿进退维谷,已然踏入许都,再想脱身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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