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顿骑在马上,左肩不断淌着鲜血,伤口传来一阵阵灼痛,不断消磨着他的心神,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难看。
他一辈子征战塞外,自认少有对手,靠着实力称霸草原。可方才和典韦交手,当众落败,受尽羞辱。巨大的羞耻、愤懑与挫败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带兵在塞外打了几十年仗,经历过上百次厮杀,从来没有这般狼狈,更没有在两军阵前被人如此折辱。
汹涌的怒火与屈辱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绪。
“啊——!”
蹋顿仰头放声嘶吼,嗓音嘶哑可怖,双眼布满血丝,已经彻底失去冷静。
他全然不顾肩头重伤,也不去考量战局利弊,红着眼挥手高声下令:
“所有人向前冲锋!冲破幽州军的阵列!杀光关内士兵,一个都不要放过!”
他打算靠着数万铁骑大肆屠戮,用幽州士兵的尸骨,洗刷自己阵前战败的莫大耻辱。
随着这道疯狂的命令下达,早就做好冲锋准备的乌桓数万铁骑一齐行动起来。
数万草原骑兵散开阵型,分成无数支小队,马蹄轰鸣震动大地,漫天尘土腾空而起。黑压压的骑兵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流,铺满整片旷野,朝着幽州军阵全速冲锋。
胡人骑马作战,并不讲究整齐划一的大阵,没有固定的战法套路,核心就是速度快、阵型分散、持续纠缠、出手狠辣。
三五骑或是十几骑组成一支小队,各自寻找战机,来回迂回穿插,绕到侧面发起突袭。他们打算发挥游牧骑兵擅长的机动优势,靠着人数带来的洪流冲击,硬生生冲散幽州军严整的阵列。
转眼之间,白狼山前的旷野到处都是胡骑的身影,万马奔腾,兵器反射日光,浓重的厮杀气息笼罩四方,一场惨烈的大战马上就要打响。
面对数万胡骑如同潮水一般的冲锋,典韦、张辽站在阵前,神色安稳,看不出半点慌乱,内心早已盘算好应对之策。
二人常年驻守北疆,和塞外胡骑打过无数硬仗,十分熟悉游牧骑兵这种依靠悍勇、分散冲锋的打法,心里早就想好破解的办法。
张辽手握长刀,洪亮的号令穿透连绵不断的马蹄声,一层层传递下去:
“全军结成铁壁防御阵型!弓箭手排布在前,弩手紧随其后!先用弓箭大范围杀伤敌军,之后重甲铁骑正面发起冲击,轻骑兵以五人为一队,从两侧袭扰敌军!”
命令不断传递,两万廖家军骑兵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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