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你一天!耽误了一天活你知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在堂屋罚站到半夜,背上一条一条的竹鞭印子,泡水后肿到第二天还坐不下去。
小学毕业那年,成绩单寄到家里,她爸看都没看。
“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下学期别去了,你妈身体不好,地里的活得有人干。”
十二岁的何漫洲站在晒谷场上,手里攥着那张全乡第三名的成绩单,没哭。
她已经学会不哭了。
那年夏天,她跑到村后面的河里扎猛子,从三米高的石头上往下跳,一个人在水里翻跟头,翻了一个下午。
省队的教练开车路过那条河,车走了三百米,倒回来了。
“这小孩是谁教的?”
知道这孩子没人教,就是自己跳。
教练蹲在河边看了十分钟,拉着小女孩找到她的父亲,从车里翻出一张名片。
“如果她愿意来省城试训,学费食宿全免。”
她爹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能赚钱不?”
“出了成绩,有奖金。”
她爹把名片揣兜里了。
后来的事情,十年专业训练,每天一百次起跳,膝盖积水抽过三次,肩袖撕裂缝了八针,从省队到国家队,从国家队到奥运赛场。
银牌。
没拿到金牌的那天晚上,她在运动员公寓的浴室里蹲了四十分钟。
不是因为银牌。
是她想起了那口井,那口改变了她整个命运的井。
如果没有那个掉井的经历,加深了父母对她女儿身的厌恶,想要让她辍学,就不会有后来被教练发现的经历,她现在大概在老家的地里弯着腰割麦子。
何漫洲坐在坑边,两条腿悬在洞口外面,头灯还亮着,光柱打在脚尖的泥土上。
她跟那个小男孩说,叔叔帮那个小女孩挡住了所有人。
她撒了谎。
但有些谎,说出来的时候,比真话好听。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那样悲惨的经历,一束光可能也会改变一个人。
“漫洲姐。”
秦小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里举着一瓶矿泉水。
何漫洲抬起头,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谢了,小山。”
“不客气。”秦小山蹲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洞。“你刚才下去的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们消防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