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小雅,你把韦大娘一起送送回去吧,好好安顿。”
“好的。”周小雅帮着韦大娘也收拾好布包,一块去营地。
韦建设拖着迟缓的步子,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挪到病房门边送行。
眼看韦大娘脚下踩过门槛,韦建设的喉咙猛地一哽,双膝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这一下动静不小,震得走廊两边的人都停了脚步。
“大妈,对不住!”韦建设额头顶在冰凉的地面,嗓子哭得沙哑,“是我没把家福带回来!他本来想退伍参加高考的,我劝他留下来,是我害了他……”
愧疚像滚烫的油一样浇在他心头。
他想过无数次,若是当初没拉着韦家福一起留在部队,家福现在早该坐在宽敞的教里写文章了。
韦大娘浑身微颤,转过身来,赶紧弯下腰,用那双生满老茧的粗糙双手使劲去拽他的胳膊。
“建设,你快起来!地上凉,你胸口还缠着布呢!”
大娘固执地往上托他。
韦建设仰起脸,泪水糊满了脸庞。
韦大娘颤巍巍伸出手,抚上他右胸缠绕的厚纱布,眼里的泪又扑簌簌落下来。
“建设,这事怪不到你。”大娘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地里庄稼人特有的韧劲,“家福是自己选的,他是英雄,从小他就说要穿军装保家卫国。现在他做到了,他是好样的。”
韦建设张了张嘴,喉头堵得生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韦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设,往后你就是我儿子。家福没做完的事,你替他做。”
韦建设整个人震了一下,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大妈,我替家福考大学!他想念大学,我替他考!往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韦大娘按住他的发顶,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他胸前雪白的绷带上。
周小雅在一旁捂着嘴,领着三位老人悄悄抹着眼泪出了走廊。
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林夏楠从旁边的药盘里拿起听诊器,缓步走到陆铮的病床前。
金属听诊头贴上陆铮宽阔的胸膛。
她凝神细听,心跳平稳有力,肺部呼吸音清脆干净,没有一丝杂音。
随后,她伸手轻轻翻开陆铮的下眼睑看黏膜血色,又扣住他的手腕号脉。
“早上体温多少?”林夏楠问。
“三十六度八。”陆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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